莊坤良筆記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紫竹院的黃昏唱鳴

葉慈的短詩The Lake Isle of Innisfree寫一日天象變化：

There
midnight's all a-glimmer, and noon a purple glow,

And evening full of the linnet's wings.

那兒的子夜，星光閃爍；中午，紫光一片

而黃昏，飛滿紅翼的野雀。

去年底到北京開會，住在民族大學附近，走路過條大馬路就到紫竹院。

12月的北京午後，溫度只有零下7度。四點鐘陽光普照，心想是個散步的好時光，於是興沖沖沿著諾大的庭院公園散步去，半個鐘頭左右，手腳都凍僵了。北京的太陽，有光無熱，容易被騙。

沿湖走了半圈，越走越冷，但見湖水都結冰了，偶有水鴨戲水，近五點，夕陽掛在湖面，天色快速暗了下來。

我加快腳步回飯店，就在要出園子的地方，忽聞天空中萬鳥齊鳴，無以計數的鳥兒，快速飛馳在天際。一會兒停息在枯葉落盡的禿枝上，唧唧匝匝叫個不停，但幾秒鐘後，又全部離枝飛向另外的大樹梢。就這樣一來一去，把黃昏的紫竹院搞得熱鬧非凡。

我停下腳步欣賞。

院子裡的大樹，禿禿的樹梢如掃把倒立，黑白兩個的色調，像極了水墨畫。樹梢點點的鳥兒，叫不出名來。

但他們點點如精靈，給灰色的大地，帶來一絲生氣。他們的數量多到無法估算，一旦一齊飛起來，但覺得天空都黑了一半。

葉慈以紅雀滿天來描述愛爾蘭的黃昏，我不是詩人，只能以幾張照片來描記錄這一幕時序變化。

（莊坤良 kunliang Chuang, 2013.1.28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