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末餐敘
歲末,和一群同學邀約老師,共進晚餐。一群老學生圍在老師身旁,談天說地,師生同樂,彷彿又回到學生時代。其實老師已經退休多年,而我們同學,也已經有人從教學工作崗位上退休了。
這樣的年紀,這樣的時節,這樣的聚會,特別令人興奮,也容易感傷。
陶淵明說,「盛年不再來,一日難再晨,及時當勉勵,歲月不待人!」
我們不能重回青春年少,但我們努力過,也有不錯的成績,足堪告慰老師與自己。
同學們大包小包,帶禮物給老師賀年,回報老師當年的照顧於萬一。這份師生情誼,濃郁芬芳,令人陶醉。有位學姊,親自作了糕餅送老師。有位學長老遠地趕著高鐵來見老師一面,只為和老師請安,只為和學弟妹們見面閒談,餐後再趕最後一班高鐵回去。這樣的溫暖,非世俗的價值所能比擬。但這樣傳統,隨新世代的來臨,卻也漸漸淡去。古風不再,今日的師生情,多了計較,少了溫情,也是令人感傷!
慶幸,我們還能領受傳統的溫馨。
有位學姊,教完這個學期,就要退休。她說,她還有一包期末考卷,她要好好享受這最後的一包考卷,然後離開數十年的工作崗位。數十年作育英才,學姊享受每一寸付出的時光與心血。她的語氣平淡,但不捨告別中,有著驕傲。她的臉上帶著盡心之後的歡愉,準備好要去享受另一段人生旅程。
代代傳承,老師是我們的榜樣,學長學姊也是我們的榜樣。
走出館子,放下咖啡杯,大家逐一散去,唯一不散的是師生情誼。
2008/1/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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