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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分裂的相對論
世人常以數目字多少來論定「正常」與否。
我有一回到台大醫院去探視有位友人的女兒，豆蔻年華，卻患了精神分裂症，住院治療。我辦好探病手續，上了二樓，走過一道厚重的鐵門，裡頭住了數十位的病患。這些病友各有各的狀況，有的喃喃自語，有的低頭不語，有的焦急地在走道上來回走著，還有一位大學生模樣的女生，主動來找我搭話，同時交給我一封信，懇求我務必幫她帶出去。友人的女兒，神情呆滯地站著我，自己熟習的小女孩，變了一個樣子，心裡很難過。
可是在那樣一個隔離的環境裡，我和他們是多麼地不同！在他們眼中，我可能也是瘋子，因為我的「正常」竟然如此「異常」。這種多數與少數的辯證，無關先驗的真理存在，只呈現一種相對狀態：清醒與理智，瘋狂與冷靜。這個模糊的地界，沒有絕對的差異，只有相對數量的差異而已。
探病結束，打開鐵門，醫護人員「Bang!」一聲，關上鐵門。我心頭一緊，一陣恍神，走出醫院，走回這個熟悉的世界，但卻覺得一切都很陌生。
（2007/12/27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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